以色列人和福音(一):上帝主权的拣选

罗马书 9:1-29

罗马书八章在欢欣颂赞的氛围中将保罗在一至八章中所陈述「最清楚的福音」作了一个有力的总结。接下来呢?出乎读者的期待,保罗用了三章的篇幅论述「以色列人和福音」这个重大的议题。保罗是不是偏离了论述的主要路线?应该不是!

保罗在过去十年的宣教生涯中,为了保存福音的完整性,使福音不受到犹太律法的混淆,他毫不留情地拆毁了犹太人视之为坚固保障的律法,并且成为外邦人的使徒。保罗难道不关心自己的同胞吗?犹太人果真被神弃绝了吗?难道神对犹太人列祖的应许已经失效了吗?福音对旧约中上帝的选民到底有什么意义?一方面,保罗必须解决这个神学难题;另一方面,包括罗马教会在内的初代教会出现一个普遍的现象,就是外邦信徒自以为已经取代了以色列人,成为上帝的选民,因此自高自大,甚至藐视犹太基督徒,造成彼此的不和,这是一个不容忽视和急待解决的问题。促使保罗在这个时刻振笔疾书。

在保罗提笔之际,大多数的犹太人都拒绝了福音,因此保罗首先要解决的疑难就是:为什么上帝的选民却没有得到上帝的救恩?他们是被取代了吗?那么神的应许和信实该作何解释?保罗在罗马书九至十一章中频繁地使用犹太人所遵奉的旧约经卷,向他们证明,他所传扬因信称义的福音并没有违背圣经。问题的关键是,犹太人误解了神的应许,他们也不明白神救恩的计划和时程。

保罗首先从上帝主权的拣选开始说起……

主题

神有至高无上的主权,在以色列和外邦人中选召祂的百姓。

大纲

  1. 亚伯拉罕肉身的后代不全都会得到上帝的拣选(9:1-13)
  2. 上帝的拣选完全是出于祂的定旨和怜悯(9:14-23)
  3. 上帝的子民包括外邦人和以色列中的少数人(9:24-29)

问题讨论

Q1. 从 9:1-3 推论,当保罗写这卷书的时候,以色列是在怎样的光景中?被称作外邦人使徒的保罗为何如此强调他对以色列的关切?

参考答案

保罗对以色列属灵光景的忧愁类似于旧约先知,参耶利米书 4:19、但以理书 9:3。保罗宁可自己承受「被咒诅,与基督分离」,显示出他的同胞正处于永远的定罪之下;从此处对保罗心中伤痛的描述可看出,保罗写这卷书的背景是:当时大多数的犹太人都拒绝了福音,整体来说,犹太人是在救恩的门外。保罗愿意为以色列受苦的胸怀类似摩西,参出埃及记 32:30-32。

保罗对外邦人宣教所表现的火热,以及他对犹太律法的态度使他有「反犹太」的名声,因此他要向犹太人表明,他并没有撇弃自己的同胞。他目前聚焦向外邦人宣教,其实他的行动也包括了使犹太人得救的计划,言辞完全表现出他对犹太人的认同和深度的关怀。

Q2. 在以色列过去的历史中,上帝曾赐给以色列什么权益?这些权益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对照以色列目前的光景,神对以色列的应许是不是落空了?

参考答案

以色列人:九至十一章,保罗没有使用「犹太人」一词,因为他着重从救恩历史上来看神的选民。「以色列人」这个称谓有特殊的宗教意义,保罗以接下来的六项权益显示身为以色列人的意义。

  • 儿子的名分:旧约中的以色列是「神的儿子」,参出埃及记 4:22-23、以赛亚书 63:16,因此以色列和其它民族有别,它享有属于儿子的权益。
  • 荣耀:指向旧约中神与以色列人的同在。
  • 诸约:神与以色列「列祖」所立的所有约,包括神与挪亚、亚伯拉罕、以撒、雅各、摩西以及在西奈的以色列民所立的约,还有大卫之约。
  • 律法的颁布:神赐给以色列律法,对以色列有独特的启示,此处「律法」没有负面的含义。
  • 敬拜的礼仪:以色列人的献祭体系。
  • 应许:赐给亚伯拉罕和其它列祖的应许,特别指弥赛亚来临的应许。

最后两项权益:「列祖是他们的」,神赐给列祖的应许对他们的后裔都有效力,因此身为列祖的后裔是很宝贵的;基督在肉身上是从以色列人而出(救恩从以色列开始)。

保罗列举「权益清单」的目的:神并没有离弃祂预先知道的百姓。

Q3. 在 9:6-13 这段经文中,保罗如何回答以色列人的困惑「上帝的话岂不是落空了」?保罗举出了哪两件以色列先祖的故事作为他论证的根据?参创世记 21:9-13,25:19-23。保罗的论证暗示了一个什么原则?这个原则如何应用到神新约的子民身上?

参考答案

表面上看起来,神对以色列的应许好像落空了,其实不然。神坚守自己的应许,不过这个应许不是针对全以色列,而是针对真正的、属灵的以色列而发的,祂按照自己拣选人的旨意(9:11-12),把他们呼召出来。以色列的问题是关于神应许的问题,神收养了以色列,以祂的约使他们归属于祂,并赐给他们诸般的福气。难道神已经废弃了这些福气,不履行祂对以色列所说的话?

上帝的话(特别指神在旧约中对以色列的应许)没有落空,是以色列人对上帝的应许没有正确的理解。保罗引用以色列历史中两个先祖的事件来解释为什么保罗当代的以色列人有些得救、有些却没有得救:

举例一:如何定义亚伯拉罕的「后裔」?以色列人以身为亚伯拉罕的儿女作为属灵利益的基础,保罗质疑这个假设。根据创世记 21:9-13,亚伯拉罕肉身的儿女不全都是后裔,只有神所应许的才是后裔。

举例二:神拣选雅各而非以扫,看出决定他们个别命运的完全是神的旨意,而不是基于任何的条件或基础。

神自由地拣选某些人和没有拣选其他人,族裔并不是最重要的条件。新约中神的百姓也是基于神自由的拣选,而不是与生俱来的。

原则:神拣选人是根据恩典,而非族裔或人的任何条件及行为,甚至信心也不是拣选的基础。人在救恩上没有任何功劳,信心不可缺,然而信心也是神所赐的。

Q4. 若有人质疑:「若谁会得救和谁会被弃绝完全是根据上帝的选择,丝毫不考虑人的因素,上帝岂非不公平!」,保罗会如何辩护?

参考答案

此处批评神「不义」应从旧约对「义」的解释来看。「义」指的是神忠于祂的应许和祂与以色列所立的约。犹太人质疑神随祂的心意拣选和弃绝任何人,这不符合神对以色列所作的应许。不过保罗此处用「义」这个字来表达神忠于祂自己的位格和本性,这是最终用来衡量神的作为的标准。

保罗引用旧约圣经中神亲自说的话,因为那是对神的本质和作为最重要的证据——出埃及记 33:19b。保罗从神对摩西说的话看到关乎神的一个基本特质的启示,就是神那要怜悯谁就怜悯谁的自由,这是用来衡量神的「公义」的最终标准,而非神与以色列立约的标准。

9:16 进一步说明神赐怜悯的根源在于祂自己要行怜悯的心意,而不是取决于人的所有能力。神使法老刚硬的负面作为也有正面的目的,就是彰显神的权能。神使人刚硬只是让人停留在已经存在的罪的状态中,因为罪的缘故,人自己还是要为最终的受咒诅负责。神自由施怜悯给那些祂所拣选、不配得的人。(被用来审视神的标准是神自己)

结论:神的拯救彰显祂的怜悯和恩典,神的审判彰显祂的公义,真正的公平是所有的罪人都灭亡。

Q5. 若有人抗议:「人的得救既然是出于上帝的拣选,那么神就不应该指责人!」,保罗会如何反驳?

参考答案

既然做出决定的是神,祂要我们向祂负责是否公平?

旧约中的教导是:神对抗拒祂的人施行审判是公正的;但若使人抗拒神是神自己的作为,按照人的逻辑,神就不应该指责人,换言之,人不需要在这件事情上负责任。

保罗认为我们会这么想,是因为我们对神的想法出了差错。我们是神所造的,我们有什么资格责问神?人忘了自己受造的地位。

保罗从来都没有提出一个「合乎逻辑」的答案来解决神的主权和人的责任之间所造成的张力。保罗对两者都是完全的肯定(9:30 至 10:21 保罗将犹太人被定罪归因于蓄意不信)。人是受造物,乃是处于依附和随从的地位,没有资格论断造物者的作为。「窑匠和泥土」的隐喻聚焦于神是创造者,祂有权从人类整体中使某些人成为被命定承受救恩,而使其它的成为被命定受忿怒和定罪。神忿怒和权能的彰显是发生在最后审判之时;祂目前忍耐的目的,就是容许祂所造之物的悖逆凝聚势力,使祂后来的胜利更为荣耀。而最主要的原因是,祂有机会将祂的怜悯赐给那些祂为自己所拣选的人。

Q6. 根据 9:24-29,神的百姓是如何形成的?它包括了哪两种人?保罗如何引用旧约先知的话来支持他的论述?参何西阿书 2:23,以赛亚书 10:22-23。

参考答案

神以至高无上的主权从外邦人和以色列人中间呼召出祂的百姓。

何西阿书 2:23:先知预言神会重新怜悯悖逆的北国以色列的众支派,再次被收养成为神的百姓。保罗将这段经文应用到对外邦人的呼召上,在保罗其它著作和新约圣经其他地方都可看到的释经证据,就是旧约圣经中关于以色列复兴的预言是在教会中应验了。

以赛亚书的预言十分直接,旧约先知书中有关「余民」的教义十分清楚。保罗引用以赛亚书来证明他的观点,就是神只从以色列国中拣选某些人成为祂真正的属灵以色列人。

Q7. 在 9:1-29 这段经文中,保罗主要的观点是什么?他如何逐步引用旧约证明他的观点?

参考答案

主要观点:神选召祂属灵的百姓和族裔无关,神有至高无上的主权从犹太人和外邦人当中呼召祂的百姓,人是否得救完全是出于神的旨意。

保罗引用旧约证明:神并没有做任何违背祂对以色列的应许的事,保罗所传讲的福音也没有否定神在旧约圣经中所启示的计划,而是予以肯定。当神对以色列的应许被正确理解时,福音就满足了那些应许。

保罗以神自己的话语(旧约圣经)来证明他的观点。保罗按正典的顺序引用旧约圣经,从列祖的故事(9:7-13)转到出埃及事件(9:14-18),再到先知的时候(9:21、24-29)。旧约圣经中虽然没有非常清楚地预言外邦人被包括在神末世的百姓里,但却有许多凭据,这件事也完全符合神的属性和作为。

反思和应用

  1. 保罗为骨肉之亲的得救所表现出的深情令人动容,我们是否也如此关心自己未信的同胞和家人的救恩?求主激励我们恒心地为他们祷告,并且有智慧传扬主的福音。
  2. 你如何看待神主权的拣选?上帝不公平吗?拣选的教义是否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它会使你传福音的热诚被浇灭吗?或是让你对救恩有绝对的安全感,更鼓舞你去传福音?
  3. 若非出于神恩典的怜悯和拣选,我有任何的可能性成为神的儿女吗?我如何回应神在我身上的恩典?

附注

9:6「从以色列生的不都是以色列人」?

9:6-13 保罗引用的旧约经文取自创世记 21:12、创世记 18:10、14、创世记 25:23、玛拉基书 1:2-3。保罗使用这些经文为「神的话没有落空」辩护。经文中出现的两对兄弟的遭遇可以印证神拣选人的一种模式:神的拣选完全是出于祂自由的意旨。以色列先祖的故事显明了,并非亚伯拉罕所有的后裔都会蒙拣选,过去是如此,现在亦然;新约中神的百姓也是出于神的自由拣选,而不是与生俱来的。

9:15-17 上帝的怜悯人和使人刚硬?

保罗引用的经文分别出自出埃及记 33:19b、出埃及记 9:16、以赛亚书 29:16。保罗引用这些经文来支持他的论证:神在决定那些人会得救、那些人会被弃绝这件事上完全采取主动,神对救恩有至高无上的主权。

9:25-29 新约子民的组成?

保罗引用旧约经文来印证,当下神新约的子民是由外邦人和犹太人中的少数所组成的。

  • 9:25 引文取自何西阿书 2:23、1:10a,保罗以这两节经文印证上帝在外邦人中呼召祂的子民,这件事如今已经应验了。
  • 9:27-29 引文出自以赛亚书 10:22-23、1:9,保罗以这几节经文支持他的论证:神过去在以色列的历史中曾经拯救了少数的「余民」,如今亦是如此,只有少数的犹太人蒙神拣选成为新约的子民。